我觉得,这是一部关于告别的电影。
勒维恩说,“如果一首歌既不是新歌也不会过时,那它就是民谣”。没错,电影里的所有歌曲,除了那首令人忍俊不禁的《拜托啦,肯尼迪先生》是设定在60年代初之外,其他歌似乎不论放在当时还是今天,都是令人醉心的富有诗意的小品。整张原声带先于电影很久就发行了,单独听也绝对是非常上乘的民谣唱片。
虽然故事只是发生在三五天的时间里,但发生的各种破事真是把整个100分钟塞得满满当当,难怪勒维恩要说感觉已经过去好久了。科恩兄弟的这部剧作是很打破常规的,编剧老师一定会跳出来说,你们这个人物怎么从头到尾都没变,这怎么行?!我仿佛看见兄弟俩挥挥手,说,噢是这样么?于是故意还拍了“一模一样”(镜头方面略有不同,台词一样)的头尾两段,让本就困顿的主人公更加陷入停滞不前的这一段人生。大家都说这部电影是科恩兄弟目前为止最“温柔”的一部,所以这一头一尾相对有点突然的暴力外加雪夜开车的类似幻觉,是导演的“签名”。
相比其歌词的细腻,勒维恩在生活中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粗人。隔三差五在上西区哥大教授朋友家借宿,夫妇俩把他当艺术家看待,不仅提供沙发,还有可口的晚宴——到头来,勒维恩不仅在饭桌上发火,还把人猫弄丢了。而在格林威治村,同是民谣歌手但显然混得好很多的吉姆和珍小两口也是长期的沙发提供者,结果勒维恩爱上了珍(?),还弄到她怀孕得偷偷堕胎。当然勒维恩显然这事儿做了不止这一回,自己还有个从没见过面的两岁孩子,他开车经过那小镇,也只是犹豫了半秒。最后总归家人是归宿,勒维恩的姐姐住在皇后区,总是收留他,结果勒维恩觉得“你们这些娱乐业以外的人都只是在‘刷存在感’”。
但他真的是个烂人吗?他有什么选择呢?
放在普通人,你和我身上,遇见这些糟烂事总会喷出句“去你的吧,老子不干了”然后甩袖子走人。而勒维恩连说声再见潇洒离去的权利都没有,好不容易真的觉得累了,想放弃民谣至少是一阵子,出海去换个生活方式,结果海员证竟然丢了。几天下来,想来个了结的事一件都没做成,真是场漫长的告别。
勒维恩在片子里说了唯一一句“我爱你”就是给珍的。他对珍的感情,我想并不是一夜不小心大肚那么简单。但两个人对艺术和生活有着不同的态度和追求,注定无法在一起生活,更何况珍已经和吉姆在一起,事业稳定。勒维恩或许本来想,我就默默地在她身边注视她,也是不错;结果发现,连自己一向鄙视的腹黑又功利的咖啡馆老板都上过珍,难怪大大咧咧的勒维恩一下就情绪失控。
卢瑟的旅行通常都是没有意义的,这一点真是直接让我想到去年我非常喜欢的另一部电影《弗兰西斯·哈》。弗兰收到张新的信用卡于是冲动之下飞去巴黎过周末,没想到倒时差加安眠药让她整个睡过去了一半,友人电话也从来打不通,只能看了部《穿靴子的猫》之后悻悻地回到纽约,欠下一屁股债。勒维恩搭便车去芝加哥结果路上司机竟然被警察抓走,好不容易到了之后深情来了一曲结果演出行老板只有一句“你这挣不了钱”。
音乐搭档麦克的自杀是勒维恩另一件放不下也不愿触及的事。那首和他合唱的《如果我有翅膀》就成了情绪激发的关键,第一次是勒维恩在教授家找到唱片,开始放这首歌的时候,镜头里的他抱着不小心溜出来的猫乘着快车地铁飞速穿过上西区和中城,来到他的家——格林威治村。60年代是民谣歌手风起云涌的年代,那时的歌曲不仅是音乐的成就更是历史的见证,时间的故事在歌词中讲述,可以说很多歌手都是诗人。但也是这种背景下,太多的人想在歌坛跃跃欲试,而十个里面或许就有九个像勒维恩这样,有才华,但不顶尖;有抱负,但不坚定。所以生活就像冬天的寒风,狠狠地给他们扇着耳光,麦克或许就是无力承受梦想被蹂躏的痛苦,一跃跳下了华盛顿桥。而就自杀这件事,竟然还遭人吐槽。(John
Goodman真是太坏了。)到了第二次,是勒维恩第一次情绪爆发,在教授家餐桌上。餐桌众人坚持要他来一曲娱乐娱乐大家,而唱着这首歌的勒维恩终于是忍受不了了——自己事业不顺,搭档自杀,结果其他人还不尊重自己的职业,把他的歌当餐桌娱乐节目。更何况触到麦克这根敏感神经(谁知道他怎么选了这首来唱),自然是受不了了。而最后一次,是勒维恩折腾一大圈之后最终不得不回到煤气灯咖啡馆,常规曲目之后(从这之前一些其实就跟开头一模一样了),加上了单人版的这一首。勒维恩比影片中其他任何歌都要唱得用力,唱得动情,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曲结束之后,他可以放下对珍的感情,放下对麦克心中的阴霾呢。
而更甚,这首歌也可以是他对民谣音乐的告别——或许这之后,勒维恩会补办海员证,出海远行,不再回到咖啡馆和格林威治村。当也有可能的是,勒维恩会继续有一阵没一阵地写下去、唱下去,几年、十几年之后,变成不朽的传奇。电影到这里,完全地留白了,给观众自己引申的空间。
如果从音乐行业延伸开,到电影业,相信对这个行业体制的不满和讽刺,才是科恩兄弟真正想说的。纽约电影节上,兄弟俩提到,自己现在能想拍何种题材的片子都有人支持,感到非常幸运。的确,他们是美国独立电影的旗帜人物,拿下过金棕榈、奥斯卡,也有票房过亿的电影,可以说已是行业的佼佼者,自然各种资源信手拈来,不愁投资——而这是多少挣扎中的独立电影人想都不敢想的。他们之中不乏才华横溢年轻有冲劲的创作者,却被现在电影行业这种名人至上金钱第一的规则紧紧压住,很可能最终就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事业。
而同时,他们对60年代那个新人辈出瞬息万变又才气四溢的格林威治村充满向往,影片中干净迷蒙的街道,简单却温馨的几间公寓,清贫却善良单纯的人们,都是他们对当时那小小的一片街坊的憧憬和想象。(Adam
Driver说他家是个垃圾窟结果进去一看,好得很嘛。)华盛顿广场还是那个华盛顿广场,而现在的它已经被星巴克和麦当劳包围,烟雾缭绕的煤气灯咖啡馆或许早已消失在几十年时间的洪流里,但那些歌,那些人,我们可以用电影留下来。
最后是鲍勃迪伦的Farewell,那一天他从煤气灯下走出来,成为时代的声音。
无需多言,their music speaks. Oh it’s fare thee well my darlin’
true(就此作别了,亲爱的) I’m leavin’ in the first hour of the
morn(天一亮,我就要出发) I’m bound off for the bay of
Mexico(朝着墨西哥去) Or maybe the coast of Californ(或者加州的海岸)
So it’s fare thee well my own true love(所以就此作别了,我最亲爱的)
We’ll meet another day, another time(我们会在以后的某一天某一时重逢)
It ain’t the leavin’(这不是永别) That’s a-grievin’ me(虽悲伤如我)
But my true love who’s bound to stay behind(但我的爱人会在原地等待) Oh
the weather is against me and the wind blows
hard(连天气都与我作对,狂风呼啸) And the rain she’s a-turnin’ into
hail(雨水肆虐不留情面) I still might strike it lucky on a highway
goin’ west(我或许还能幸运地搭上高速路西去的车辆) Though I’m travelin’
on a path beaten trail(虽然现在我在破败的小道前行) So it’s fare thee
well my own true love(所以就此作别了,我最亲爱的) We’ll meet another
day, another time(我们会在以后的某一天某一时重逢) It ain’t the
leavin’(这不是永别) That’s a-grievin’ me(虽悲伤如我) But my true
love who’s bound to stay behind(但我的爱人会在原地等待)
(另外,标题借用奥特曼的电影啦,其实两部片倒是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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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到屏幕上的数字才恍然发觉时间如流水。从16年8月到17年1月,我竟再未写过一篇随笔。

没有困意的时候不能去想那些悬而未决的那些人和事,越想越难耐,恨不得赶紧天光大亮。

“你好,洗脚吗?”招呼我的正是上次给我捏脚的那位小哥。我进门时他刚好忙完手头的活,边起身边把双手在裤腰上抹了两下,然后拍一拍,这单就算完了。小哥POLO杉的扣子总是不扣,一边的领口耷拉下来,脖子上的痣清晰可见。

  从什么时候起,这种孤独就已经深深烙印在我的心中呢?

我以前,我是说在我还十五六七岁的那个光景,过生日的时候也就是跨年的时候,都会写一篇东西送给这个世界。而2017年这一整年我都没有写过什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跟人扯闲篇能扯出十万字,到自己这里实在是不想多说什么。

© 本文版权归作者  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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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位子吗?”我径直往里走,随手解开领口的扣子,抽出衬衫的下摆。

 
大家都以为我是外向的人,其实啊,我是个十分内向的人啊!我之所以爱闹,一部分是因为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部分是因为我在努力地想让大家接受我。

有时候人活成别人想要的样子,比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要简单的多。

“有两位客人马上就好,您着急的话楼上应该有位子。”然后就听他对里间喊道:“老板娘,楼上的客人下来了吗?”

 
说来也奇怪,我从小就习惯一个人,以前不觉得什么,现在却越来越孤独。偌大的世界,那些陪我欢笑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却始终没有人愿意为我驻足。

这是我2018年的,严格来说,算第一篇吧。

“不用了,我等一下吧。”我走到柜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旁边的两位阿姨拉着家常,有说有笑,面前的茶几上,瓜子壳堆得老高。

 我开始期待那个人的到来。后来,他终于来了,我却深深地伤了他的心。他离开了,把自己藏在远离我的地方,校园这么小,我竟寻他不得。

2017年整个上半年,我大概是命犯太岁,来来回回去了医院十多次。每次在医院都对着医生的一周两周后再来复查愁眉苦脸。都以为我喜欢跑步,都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一开始跑步,是因为免疫力太低。也不怪别人,不锈钢管简直看不起作为树干时候的命运,自然羞于提起。

这是家连锁店,附近我知道的就有两家,老板显然懂得密集开店的好处,以后再开几家也未可知。这边是13分店,街那边是14分店,大约人们对4这个数字还是有些忌讳,这边店里的生意明显好些。

 我生活在一个三线小城市。小得你一个小时内骑自行车可以从最东边骑到最西边,一路上还会有熟人冲你摆手。小得你和男朋友一起在远离小区的地方逛街,迎面便有七大姑八大姨惊诧地指着你倒吸凉气,然后喟然长叹,仿佛见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场景。小得全市区只有一所重点高中,大家挤破头地往里近,你才刚刚和初中同学哭着分别,一个暑假过后绝大多数人又和你处在同一个校园。

2017年5月,我遇见了一个与我旗鼓相当的人,刚认识时不觉得,但现在,在未来有限的时光里,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可以再共同经历更多一点事情的。《无问西东》里说,真实是“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做什么,和谁在一起,有一种,从心灵深处满溢出来的不懊悔,也不羞耻的平和,与喜悦”,难得与让我感觉到这样真实,舒服的人相遇。我曾经向往跌宕起伏,如今却越来越觉得,简单清晰才更有幸福感。把生活弄复杂了,反而会觉得混乱没意思。

我躺在沙发上,斜对面一个梳大背头的客人泡着脚,和着店里的音乐哼起“跑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不由得让我想起上次和杨柳岸一块儿来,也在里边的位子,给他捏脚的正是刚才小哥口中的“老板娘”。“老板娘”看上去和我们一般大,齐刘海,中马尾,染了淡黄的头发。我和杨柳岸都觉得这只是店里员工之间打趣,她根本不是什么老板娘。

可是啊,从这片土地走出去的人遍布天南海北,从最繁华到最荒凉,最遥远到最咫尺。从我们踏出学校的那道门开始,有些人,我是终不复见了。

2017年7月,我去参加全国比赛拿了些奖,第一次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去感受了高山流水,曲径通幽的美。知道了自己可以和队友们一起吃饭一起八卦因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聊得津津有味,知道了自己可以完全通过高强度锻炼瘦下十斤,也知道了原来我并不适合广州的吃食与氛围。然而有所得自然也有所失,我没能参加军训,没能感受那种众人一心的力量,甚至我的好朋友和别人成为了更好的朋友,而我只能看着。

“老板娘”捧起杨柳岸的脚端详了一下,说:“这是我今天洗的第一双好脚啊。”语气里有抱怨也有庆幸,“搓个盐吧,就十块钱?”

偶尔,我会在别人口中听到零碎的他们的消息,更多的人,他们在我的世界永久沉默了。

2017年12月,也总算是体验了一回被别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滋味。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我的忧愁不再是没有写完的作业,不再是犯了错挨了一顿批,而是变成了生活。因为人生很多时候,是一场被动的接受。我不能阻止自己堆的雪人被小朋友一脚踢倒,就要去接受从内心发出的责怪之声。为什么要去堆雪人呢?下次不堆了罢。那么为什么要去对她好呢?下次山前不相见,山后也不相逢罢。

柜台后边的楼梯不时有人上下,杨柳岸问楼上有什么不同,“老板娘”说:“比如你们这个宫廷肾宝,楼下150,楼上198。”我们看着她,期待着其他的不同,而她低着头捏脚,没有要补充的意思。

 即使是那些和我自小便认识的朋友,我们终于在各自的人生路上分道扬镳。

前些日子去了一趟燕郊,也就是承载了我初高中六年青春的地方。偶尔觉得可惜,人与人之间的美好稍纵即逝,几乎没有一种能留得住。成绩单上有往事,照片里有往事,柜子里的礼物还没有扔,书信就放在落灰的书架上,甚至现在有了微信。然而想念这种说出来就注定要被浪费的东西,那一句怀念,不说也罢。毕竟谁心里没有那么几个人呢,那个手指来来回回点开通讯录却不会再说一句话的人,那个以后再也无力奉陪漫长岁月的人。我们能怀念的,只有那个时候的自己。

“老板娘”偶尔问一句“力度怎么样?”,杨柳岸都回答:“嗯,可以”。我这边却被小哥捏得几欲叫出声来,尤其捏到腰的时候,酸痛难忍。小哥看出我是第一次来,说我这种情况是久坐不动导致的,多捏捏效果会很好。

 
在我还是“别人家孩子”那会,会有心急的家长让我多帮帮他们的孩子,会有阿姨跑过来打听她儿子是否听话。这一打听,就是十几年。那时的我以为,这些人会永远烙印在我生命中。

到了现在,我反倒是觉得“敬往事一杯酒”很矫情,其实往事多半根本就不想理睬你。倒不如让那些发光的或是蒙尘的往事被过年的炮仗红屑掩埋起来,伴着硫磺的生腥味,以后不管想不想的起来总觉得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捏得差不多的时候天也泛了黄,店铺对面的房屋矮矮的,往外看还能看到天边的夕阳。再看“老板娘”时,发现她也望着门外,手上的动作仍有模有样。

 后来啊,他们一个个都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曾经的初中旧友,大学一年后重逢,我就发现在我们不重叠的这段时光中,我们已经走散了。我依旧可以和她共用一个试衣间,依旧可以旁若无人地讲荤笑话,依旧可以狠狠吐槽某个人,可是啊。我们再也不会像当年那样真诚地笑了。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护这段关系,因为曾经赤诚相待过。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感觉不会骗人。

下一刻,店里的喇叭终于响起了我熟悉的旋律,当梁咏琪唱到“我已剪短我的发,剪短了牵挂”,“老板娘”的嘴角也跟着动起来,从我的角度看上去,远处的夕阳,耳边的旋律以及“老板娘”的侧脸构成了一幅安逸美好的画面,让我短暂忘记了工作半年以来的疲惫。

从火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我裹紧了身上的大
衣。我自火车旁缓缓地经过,看着窗内的人们,洋溢灿烂的笑脸,姿态各异却都诉说着幸福,一瞬间心酸就涌上眼眶。我还有多久,还要多久才会彻底屈于生活,安心地做一个人妻,和与理想相差甚远的他组成家庭,和过往的人,事告别。告别那个曾经心高气傲,志在四方的少年,告别那个想要踏遍世界,四海为家的梦想,告别那个曾辉煌过的学生时代,告别那些曾出现在我生命中却又消失不见的人们。

所以还是希望因为有趣而被人喜欢,希望因为有用而被人需要。

视线上移,才发现杨柳岸也看着“老板娘”,面目凝重,眼睛竟是湿润的。我也不问,文艺小青年总是感情丰富,你永远不知道他是为眼前景色所动,还是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原来成长,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告别。

也希望因为无趣无用的细枝末节而被某个人爱。

“是不是有点像?” 回去的路上,杨柳岸突然问道。
“像谁?”刚问出口我就转过了弯,“不是说什么「风流云散,一别如雨」吗?”
他没有搭话,我俩会心一笑。

更希望你因为我笑起来,因为你笑起来很好看。

十五分钟左右就有了位子,我起身要招呼服务员,正在前台结账的“老板娘”发现了我,问道:“没人给你安排吗——那应该又轮到我了,哎!来吧。”

                                                                    叶锦

“老板娘”给我捶背的时候,我才知道杨柳岸为什么面目凝重。好在捏脚的时候我逐渐习惯了她的力度,躺到椅背上眯起了眼睛,想起上次在那边店里和服务员聊天,无意中得知的一些事情。

“哦,她呀,哪里是什么老板娘,也不对,本来是可以做老板娘的。”小姑娘说起店里的往事,陡然来了兴致:“我们员工三年评选一次,表现最好的有机会提拔成店长。三年前她也在这边店里做,和她一个同乡相好,那年评选她得了第一名,但是把机会让给了那男的,谁想到男的调到其他地方当店长之后就和她不了了之了。”

说到这里,小姑娘若有所思,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那之后,她就申请调到了那边店里,好歹隔了一条街,触景生情大概就少些。今年12月又是一轮评选,不知道她在那边怎么样,我反正是没戏了。”小姑娘这才回过神,看看我,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不要灰心嘛,这次没准就是你。”我说。
“只是那时我大概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我想。

半个月前,星期六,我睡到11点才醒。像往常的周末一样,合租的室友们在客厅商量着做一顿大餐,这一次难得没有拉我起来出钱出力。我拿起手机,看到杨柳岸发来的消息,三条,想起他今天早上9点的火车,好在我也没说要送:

我昨天还是去洗了一次脚,楼上。快洗好的时候我拉住老板娘的手,看着她,不说话。
她也站着,不说话。
辞了吧。

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戏谑的回复,想起他总结过的“武侠题材三重幻想”,倒十分应景,回道:

吹尽狂沙始到金。
自古美人爱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也是三条。

走出洗脚店的时候,太阳已经隐去了大半,门前的石板街随着视线延伸到远处,人流越来越拥挤。我扣上领口的扣子,心里空落落的,就像丢了什么心爱的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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